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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舞(sundanc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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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原创自传【看不透的人生】连载六十五  

2014-11-28 11:00:00|  分类: 【原创自传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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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五章【幼子何辜?】

 

听着儿子依然略带沙哑的声音,我的记忆再次将我带到那不堪回首的日子,记得1998年夏天,我在南山妇幼院中午十二点多刚生下儿子,当时,儿子在产房里那第一声啼哭声,和当年姐姐贝贝刚出生时的啼哭声音一样的清脆嘹亮!

当我被推进产房的瞬间,涵涵突然发现产房门口贴着一张通告:产妇的丈夫缴纳叁百元后就可以进入产房陪产,涵涵双眼发亮,连忙转身去缴费然后陪着我进入了产房,生产的全过程,涵涵都陪伴在身边,紧紧地攥住我的一只手,直到儿子顺利出生。

儿子的体重足足比当年姐姐出生时的体重重了一斤多,我和涵涵都高兴得合不拢嘴,当我和儿子被护士推出产房来,我和儿子双双被换到病房里的床上后,我半靠在床头上,涵涵就高兴地给我端来一大碗的猪脚汤,一边兴奋地对我说道:“小妹,辛苦你了!累坏了吧!你先喝点猪脚汤,然后,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!”

涵涵的话音刚落,见我双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猪脚汤,这才双眼兴奋地开始端详起就躺在我身边的儿子,涵涵连忙将身子半蹲了下来,一边掩饰不住地傻笑着,双眼看着儿子那粉嘟嘟的脸蛋,只见儿子高高的鼻梁,大大的眼睛,活脱脱的是涵涵小时候的再翻版。

我双眼看着涵涵那满脸的幸福样,我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,这才将双眼放回到手里捧着的那碗猪脚汤,当时一看,我就不禁眉头皱了起来,连忙开玩笑地对涵涵说道:“哥们,这猪脚汤哪里来的啊?怎么这么黑啊?以前我们自己煲的猪脚汤白白的很浓稠的样子,这乌黑黑的清汤怎么敢喝啊?呵呵!”

当时,涵涵的注意力全在儿子的身上,听我这么开着玩笑的话,当时也并没有在意,只是回过头来对我笑着说道:“你可别辜负了我大姐的一番好意!这猪脚汤是我大姐她亲手给煲的呢!你快趁热喝了吧!这样下奶会更快些!呵呵!”

我一听竟然是涵涵的大姐给亲手煲的汤,看来盛情难却啊!不过心里还是很好奇着怎么是涵涵的大姐给送餐呢?我连忙疑惑地向涵涵问道:“怎么会是你大姐给我做饭呢?我妈呢?”

涵涵连忙笑着说道:“妈妈在家里帮忙看管女儿贝贝,龙华那么远,来送餐也不方便啊!我大姐就自告奋勇,毛遂自荐专门负责你的饮食。”

涵涵头顶上有两个姐姐和三个哥哥,涵涵在兄弟排行中最小,大姐夫妇都在涵涵的公司里打工,大姐在公司里管理食堂,大姐夫在公司里当电工。

我一听连忙笑着表示着感谢,虽然,当时心里有那么一丝的疑惑,而且,我更期待是妈妈做的那种我特爱吃的米酒小姜焖鸡!记得当年,生完女儿,刚吃完妈妈做的饭菜,还不出两个小时,奶水就充足得直往外溢!女儿根本就吃不完。现在看着手里这碗黑黢黢的汤,我似乎别无选择!为了我的儿子,考虑到能快点下奶,我还是毫不犹豫地仰起头来一口气就将那碗汤喝了个精光。并没有太在意汤里其实是有异味的。

喝完汤后,我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,一直到了下午三点多钟,这才睡醒,发现儿子正睁着双眼在和爸爸对视呢!我连忙笑着对涵涵说道:“哥们,你看咱们的儿子,该饿了吧!我现在就给儿子喂奶!”

涵涵连忙笑着说道:“是该饿了,记得贝贝刚从产房里出来就开始吃奶了呢!呵呵!”

我连忙开始给儿子喂奶,可是,我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,儿子一开始叼着奶头很努力地吸允着,不一会就累得满头大汗的,似乎孩子并没有吸出太多的奶水,我自己也没有感觉到有奶水充盈的迹象!我心里就开始疑惑起来!但,心里依然没有想太多。

直到快到了晚上,儿子在我连续喂奶后,都没有吃饱的样子,就开始啼哭了起来,哭的声音而且略带了一丝的沙哑!我当时,依然没有意识会出问题,只是在心里暗暗地着急!心想着:“奶水怎么会不够呢?我身体一向就很好!怎么这次奶水来得这么慢呢?是不是我吃得不够啊?”

因为,中午的猪脚汤,不仅黑黢黢的,而且,里面的猪手还带着很多的猪毛,根本就无法吃。碍于涵涵的面子,我也没有吱声!

后来等到了晚上,涵涵的大姐终于将晚饭送来了,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一看,除了一碗白米粥!还有一碗同样黑漆漆的鲫鱼汤!我心里再次开始嘀咕起来:“我们广东人坐月子哪里会给产妇喝白米粥的道理?也罢!但是,这个鲫鱼汤实在是不敢恭维啊!人人煲的鲫鱼汤都是漂白的浓稠!这汤怎么会是这种颜色呢?”

但是,我依然顾不了那么多,再次将这些食物吃光了,目的只有一个希望能有足够的奶水可以喂养我的儿子。也许,饥不择食在那一刻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吧!或是,自己忽略了人性的弱点!那就是:不是任何人都有足够的责任心!当一个人的责任心一旦缺失,那么就会直接影响了你个人的诚信!或是,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!哪管是你最至亲的所谓的亲人!

整个晚上,虽然奶水不多,而且,似乎有越来越少的迹象,但,我依然坚持着给儿子喂奶,我希望儿子同样能和姐姐一样可以吃到最初的乳汁!但是,到了下半夜,儿子就开始饿得哇哇直哭!而且,哭起来的声音非常的沙哑!我开始了担心!什么情况啊?孩子怎么啦?突然火气这么大?火上得嗓子都哑了呢?后来,护士建议我们给孩子先冲点奶粉补充营养!我尽管在心里面有千万个不愿意!因为,女儿出生到现在有一岁多了一口奶粉都没有吃过,我的奶水也足够喂养的,现在,也只能如此了!但是,当涵涵好不容将奶粉冲好,放到儿子的嘴边,儿子一开始迫不及待地大口吸允着,可是当他吃了几口后,就将奶嘴一甩,似乎很抗拒地张着嘴巴再次哇哇地大哭!看着儿子那被饿得直哭,声音还哭不出来的样子,我揪心地将儿子搂着怀里,默默地流着眼泪!不知该怎么安慰孩子才好!

就这么担忧了一宿也揪心了一宿,我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开始沙哑了起来!这怎么啦?我百思不得其解!终于在焦虑中等到了第二天涵涵的大姐送来了饭菜,依然还是白粥配的鲫鱼汤,汤依然是黑丫丫的,等涵涵的大姐走后,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地对着涵涵嚷嚷道:“哥们,是不是我的饮食出问题了啊?你看看这汤!平时我在家里做的鲫鱼汤也不是这种颜色啊?”

涵涵在我的提醒之下,这才焦急地端起汤一喝,才喝一口就将汤放下并生气地对着我大声嚷嚷道:“你怎么搞的?这汤放了花椒,你喝不出来吗?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?”

花椒?一听到涵涵嘴里冒出来的竟然是可怕的花椒?我的脑门轰隆一声巨响!似乎突然被雷击了一下让我瞬间就懵了!我的泪水瞬间奔涌而出!花椒?我刚生完孩子就在我的汤里放花椒?我真是百密一疏啊!当时,我气得和孩子一起哇哇直哭!涵涵见我竟然气得直哭,这才意识到我才是无辜的受害者,只见他铁青着脸也顾不上安慰我,就冲出了病房!

我见涵涵那样子,一定是去找他大姐要说法,我管不了那么多,越想越生气再加上委屈,我双手抱着儿子,气得一直在默默地流泪!这时隔壁床一直在陪护自己女儿的老太太,实在看不下去了,连忙走到我的身边对我说道:“孩子,你千万别哭啊!这样子对你的眼睛不好!会落下病根的!而且,等一会孩子的爸爸回来后,你还不能说啊!一说就得吵架!”

老太太顿了顿接着说道:“孩子啊!你只能哑巴吃黄连!忍着吧!”

我依然搂着儿子默默地流着眼泪!我谁都不恨!我只恨自己的味觉怎么突然变得迟钝!就没感觉出来呢?还是压根我就是饥不择食?心里头那个懊恼!让我无法原谅自己!我除了流泪来宣泄自己心里的压抑!我还能怎么办呢? 我可怜的儿子,我该怎么来弥补这个后果呢?

隔壁的老太太见我一直不停地流泪,心疼地开始絮叨着:“真是,没见过这样的,坐月子怎么可以吃花椒呢?那是大忌啊!前所未有的奇闻啊!唉!孩子,你别哭了!这样哭坏了自己的身子,孩子可怎么办啊?你还得想想办法怎么弥补回来吧!否则,孩子可能再也吃不到你的奶水了!唉!”

耳边传来隔壁床老太太的声音,我心里开始了合计,当前最要紧的事情,就是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再次有奶水呢?一切都见鬼去吧!

一直到了中午,涵涵这才提着饭菜进来,一边进来一边对我道歉着:“对不起!小妹,我没想到大姐竟然会在汤里放花椒,都怪我!要是我一开始就尝一下可能早就发现问题了!唉!我问过她为什么?她说别人告诉她放了花椒的汤更好喝!”

自从涵涵进入病房以来,我就不曾抬头去看他一眼!我只是双手抱住儿子,依然低着头,泪水依然不争气地流着!涵涵见我第一次这么生气,竟然气得开始不理睬他,觉得事态比较严重!连忙半蹲在我的床边继续说道:“小妹,你别怪罪大姐,她只是无知!她也没有伺候过别人坐月子,你也知道东北人根本不会煲汤!所以,她才傻到去向别人打听,该怎么煲汤!没想到,她竟然无知到这种地步!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了,行吗?”

我只是冷冷地依然流着泪说道:“我不怪任何人!我只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儿子!让我的儿子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就遭受这个罪!我儿子何辜之有?为什么不让我去承受这一切?为什么是我毫无还手之力的儿子?他还只是个初生儿!”

涵涵见我依然流着泪,也开始不安起来道:“小妹,你别再哭了行吗?你这样子,我心里很不好受!”

涵涵一边说着,一边站了起来道:“这是大姐给你做的排骨汤,这回你可以放心地喝了!”

我依然头也没抬,只是冷冷地说道:“我要回家!马上!立刻!回家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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